
春节,我回老家一趟,只见宽敞的兴桥大街,彩灯高悬,彩旗飘舞,村中心集贸市场,人头攒动,商贾云集,一片繁华热闹,节日的气氛格外浓郁。望着眼前的一切繁华,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四十多年前。
1964年我出生在桥梓镇前桥梓村,儿时的记忆里,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家门口的那条搓板路了,当时的路名也不叫兴桥大街。小时候,家门前的路很窄,路两侧是三三两两的小胡同。尽管路很窄,却是黄坎、九渡河、平义分、黄花城等村通往县城的交通要道。
四十多年过去了,现在回想起来,搓板路上,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运砂子骡马大车,简直就是一道抹不去的风景。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,生产队正红火,一到秋后,地里的庄稼活干完了,各个公社和大队便组织劳动力搞副业,那时的副业也少,怀沙河、怀九河沿岸的村子,主要副业就是挖砂子,卖砂子。当时,砂子场在县城北一个叫三公里的地方,砂子运到这里,再统一装火车,运往全国各地。
冬天的早晨,格外的静,格外的黑。四、五点钟,天还黑黑的,清脆的马蹄声便透过薄薄的窗纸,传进耳鼓。功夫不大,车把式的吆喝声、鞭哨声,混杂着马蹄声、玲铛声、响鼻声、车轮碾过路面的轱辘声,汇成一部雄壮的交响曲,由远而近,从小到大,回荡在村庄的上空。
这时,村里稍大的孩子,便被父母从热乎乎被窝里哄着骗着拽出来,挎上粪箕子,拿上小铁铲,到路上捡粪。孩子们跟在马车后面,一走就是几里。晌午刚过,那些赶早的马车队,又陆陆续续的从原路返回来。由于路窄,再加上出了胡同就是马路,所以,路面上险情不断。上小学时,一位小伙伴的姐姐,被汽车轧断了左腿,小小的年纪就装上了假肢。弟弟4岁时,在路边玩,被疯跑的骡马裹进大车轮里,不知怎么的一滚,愣是出来,白拣了一条命。还有一次,妻子早晨骑自行车上班,人刚冒出胡同口,就被一辆飞速行驶的摩托车撞翻了,住了一个月的院。
为了拓宽路面,上世纪七十年代初,国家给搓板路铺了油,后来,路两侧邻街的住户全部搬迁,路面拓宽了二十多米,路面由以前单板小窄道,变了三块板。再后来,镇政府又兴建广场,在路东装了彩虹门,安了路灯。路宽了,环境美了,开发商来了,在路南废弃的养鱼坑,填土建楼,成了连片的居民区。
去年,镇政府又投资,在路北修建了一处文化公园,把路灯又进行了重新调换,小胡同全部硬化,街路两侧又进行了绿化美化,兴桥大街变得更美了。
光阴荏苒,岁月如梭。兴桥大街从搓板泥土路,变成宽敞的街衢,只是怀柔经济社会发展的一个缩影,我相信,有党的正确领导,人们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美好。